2025-04-15 12:46 点击次数:109
家乡(二)
我是哪里人?我在户籍一栏里从小到大填的都是福州,父亲的老家连江县东岱镇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而又遥远的地方。
记事以来,我去过东岱两次。一次是在七、八岁时和父亲一起去的。
去故乡的路很远,早上八点许,从福州台江码头上船,午时到达闽江口外一个叫乌猪的地方泊岸时,早已饥饿难耐,码头边买的海蠣饼好香,金黄金黄的,一口下去冒出的是升腾的热气和满满的海蠣,今天想起依然是满口生津。
从乌猪到东岱没有班车,走路还要两三小时的,路上我看到闽江边有许多斑驳陆离爬满海蠣的水泥碉堡,好奇地问父亲这是做什么用的。父亲说,这是江防工事,抗战时日军曾在乌猪登陆,国民革命军一个营的守军据此死战不退,血战三日,无一生还。
“蒋介石不是不抗日躲到峨眉山了吗?”我问。父亲没有回答,沙滩上留下了我们深深浅浅的脚印。只是父亲不经意的一说,从此让我对抗战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是后话。
到东岱时已近黄昏,在我幼小时眼中东岱,是一个异常繁荣的集镇,镇街两边都是小店,人流涌动,声杂言沸。镇前的岱江上归帆点点,鸥鸟翩翩,镇外的原野里稻花飘香,菜泛绿油。
展开剩余71%很可惜的是我从未见过面的爷爷不是我期盼中的渔民,而是市井上的小手工业者,也就没有了渔归人家收获的喜悦,让我失落了好几天。
第二次去时已是好多年后,年迈的父亲想回老家看看。于是我们三兄弟,携家带口陪父母浩浩荡荡驱车前往。车过马尾,不到二十分钟就到镇上,原来遥远的故乡又在咫尺之间。
东岱的山水田园依旧美丽,东岱的海风依旧带着咸腥,东岱的云儿依旧高高挂在镇头的小山上。父亲说,天日晴朗时爬上山头,能看到不远处的马祖列岛,只是天不给力,吊入眼帘的只有岱江对岸的浦口小镇。
曾经盛极一时的东岱之,已露些许败迹。原先嘈杂的街市宁静了许多,镇上的许多豪宅成了归燕的新家。镇上青壮年大多到江南一带行商,发迹后或在县里购房,成了城关人,或在福州置业,当回福州人。留下的是对故土不舍的老人或在老人眼中显的没什么本事的后生。
父亲在他曾走过的小巷中,曾读过书的小学前留连,久久不愿离去。父亲说,当年还是乡下穷书生的他与福州城里来此支教的母亲就是在这小学校里初相识。这里有他太多的记忆了,他爱他的故土,也爱故土上风花雪月……
他希望我们记住这里,因为这也是我们的家乡。
其实,近年来我曾十数次到过连江,只是没踏上遥远又咫尺的东岱罢了。
发布于:福建省Powered by 竞彩足球app5.0.1 @2013-2022 RSS地图 HTML地图
Copyright Powered by365站群 © 2013-2024